巴西現金娛樂場,我成了這樣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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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時,媽媽就問巴西現金娛樂場說:“長大後,你想成爲什麽樣的人呢?”我望著媽媽,一臉天真地回答道:“我要成爲一個愛媽媽的人!”這是我3歲時的回答。童年時期,媽媽又問我:“長大後,你想成爲什麽樣子的人呢?”我幻想著對媽媽說:“長大後,我要成爲一個好人!”如今,我長大了,我並沒有像我所說的那樣,成爲一個好人,一個愛媽媽的人,我成了一個整天愛惹媽媽生氣的人。
自己的諾言並沒有做到,反而成爲了一個與諾言相反的人。這很可笑,甚至連我自己也不願相信這個事實,但卻只能相信.
自從上了一年級緊張、刺激的學習生活後,我的成績經常令媽媽生氣.上課不認真聽講,媽媽就爲這兒和我生了好多氣.
那天學校要開家長會,我從學校回來後,待在家裏,靜靜地等待著媽媽的回來.到了8點多,媽媽一臉怒氣地從學校回來,推開家門,大聲喊:“女兒,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,上課一定要認真聽講,這樣成績才會提高,你怎麽就是不聽呢?!”我一聽,心裏一嚇,馬上大哭了起來,反駁道:“我認真聽講了!假如每節課都要高度集中,神經緊繃,反而會適得其反。你幹嘛發這麽大的火!”媽媽聽了之後,火候立刻飙升到了100度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:“我平時是怎麽教育你的,假如現在不認真讀書,以後怎麽找到好工作。你以後上課再不認真,就別想再進家門!”“別進家門”這四個字眼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底。那一天過後,我在家沒開口講過一句話,叫過一聲“媽”。
這件事是在小學發生的,我幾乎快要淡忘了。可是當我看到這個題目,一提筆,當年的那一幕又浮現在我的眼前。
上了中學,自己有了小秘密,有了私人空間。星期天經常和同學結伴而行,而且每次回家都很晚。那一天,下著蒙蒙小雨,天黑了,回到家已經7點多了。
“去哪了?”媽媽看上去很生氣。
“和同學一起出去玩了!”
“怎麽這麽晚?去哪了?都和誰在一起?”媽媽質問我。
“出去玩了。和同學一起。都講過了,你還問!”我不耐煩的回答。
“和那些同學?”媽媽更加生氣了。
“說了你也不認識。”媽媽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以後別怎麽晚!”我心裏一怔,媽媽生氣了而且是我傷了她的心!我很想道歉卻沒勇氣開口。
我成了一個愛惹媽媽生氣的人,這是我始料未及的;我成了一個愛惹媽媽生氣的人,這是令我傷心的。可我真的要承認,我真的成爲了一個愛惹媽媽生氣的人!

新年的氣息逐漸淡去,寒假也即將結束,父親領上全家,回到老家給逝世的奶奶上墳。
盡管已是初春,可空氣中寒冷的氣息卻未減少。踏著腳下枯黃的落葉,道路邊幹枯的雜草叢生。周圍的植物因爲寒冷而變得幹燥,枯萎的枝葉難掩大地,露出一大塊一大塊灰白的岩石,泥土裏早已沒了水分。萬物是幹燥的,仿佛一把火就足以將整個世界化爲灰燼。
行走在這蒼茫的大地上,萬籁俱靜,除了耳旁呼嘯而過的寒風與腳踩落葉的聲音。風掀起一個又一個巨大的黃色的波浪。
奶奶去世已五年了。
奶奶生前一直疾病纏身,原本矮小的身軀更加瘦弱不堪。再加上她來自農村,並無多少文化,說話更是不討人喜歡。從小在外婆身邊長大的我與她並無感情,我並不像喜愛外婆那樣喜愛她,甚至是厭惡她。每每她疼愛孫女,想要討好我時,便只會得到我不屑的眼神。
生者已逝,逝者如風。如今她已長眠于地下,如同她瘦小身軀般矮小的墳墓一動不動地伫立在此,只留下冰冷墓碑上雕刻的名字,與一張黑白的照片,一張慈祥而陌生的臉。
凝視著那張慈愛的臉,過去的事在我眼前浮現。
那時我還在讀小學,倔強傲慢。
有一天,天下大雨,奶奶背著背簍到我家來了。
打開門,奶奶的形象映入眼簾。她蓬亂著頭發,雨水順著濕漉漉的頭發直往下流。濕透的衣服包裹著瘦弱的身軀,顯出那刺眼的骨頭的輪廓。奶奶沖著我歡喜地笑著,連忙從懷裏掏出幾顆已被雨水浸濕的糖果,不知是誰送給她,她舍不得吃留給我的。
包裹著鮮豔糖衣的糖果躺在奶奶如鷹爪般黑瘦的手掌裏,直割人的眼。我沒好氣地接過他手裏的那幾顆糖果,正准備爲她找一雙拖鞋,低頭便瞧見她腳下那雙白色的涼鞋。那是媽媽送給她的,即使一雙普通的涼鞋也讓她高興了好久。此刻,涼鞋已沾滿了泥水,在奶奶腳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小水窪,弄髒了我家那塊漂亮幹淨的地毯。
我頓時生出幾分怒氣,抓出一雙拖鞋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轉身離開,只留下“哼”的一聲。面對此,奶奶一時不知所措,呆呆地站在原地……
往事隨風,記憶的碎片在我的心頭一片片散開來。
我又想起在奶奶去世那天,下起了大雪,整個世界變成了白皚皚的一片。我在外婆家,由于天下大雪,交通阻塞,便沒有趕回去,沒有送她最後一程。奶奶去世後,每當我看到她生前爲我繡的鞋墊,大大小小,一雙又一雙,我的心頭就十分愧疚。
此刻,望著那矮小的墳墓,巴西現金娛樂場的眼紅腫得厲害。